Bab 05 Selalu Ada Seseorang di Sampingku
薛中信犹豫了一秒，随即灵机一动，站起身，迈步走到门口，将门轻轻关上。
一切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
闻铭的手机亮了起来。
“听我说，薛薛你：‘昨晚如果是这个姑娘，你还能临崖勒马吗？’”
他紧绷下巴，关掉屏幕。
昨晚的那个姑娘，正是眼前这位。
那时姜昭昭酒意浓重，原本清澈的双眸染上迷离，宛如星辰闪烁。
闻铭的寒意，在那炽热甜蜜的吻落在他喉结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趁机与她沉沦。
两人的身影交织，跌落在姜昭昭卧室的床上。
那是怎样的一张床？闻铭这辈子从未睡过如此破旧的床。
那是怎样的卧室？闻铭这辈子也未曾进入过如此狭小的卧室。
那是怎样的房子？闻铭这辈子未曾踏足过如此陈旧破败的地方。
然而，娇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姜昭昭，就住在那里。
闻铭已贴近她，但明显的阻碍感伴随着她娇滴滴的一声“嘶……”随之而来。
一个，激起他的情欲。
一个，考验他的理智。
闻铭清了清嗓子，手指扶了扶眼镜腿。
姜昭昭脸上挂着礼貌而保持距离的笑容，晃了晃亮着屏幕的手机，页面是备忘录：“闻总，有何吩咐？”
明明只有他们两人，她依然称呼他为闻总。
他的清澈眼眸暗淡了三分，漂亮的手指握住鼠标，开始对斜前方的屏幕进行操作。
“姜助理，企业管理专业，对吗？”
姜昭昭眼睛一眨不眨：“是。”
“行政和人事这块儿，管理起来没问题吧？”
姜昭昭问：“我的权限有多大？”
闻铭瞥了一眼谈起工作神采奕奕的她，视线又回到屏幕上：“行政方面，你拍板。人事方面，中层及以下的结构调整、薪酬调整，不用向我汇报。”
“有一点要注意，生产企业的行政工作不同于其他企业，切忌堆砌浪费，降成本为主。有空你先去安全部，把6S学起来。”
“还有，人事方面，一线工人必须放在首位。这是生产的根本。”
他谈论公事的样子，正如姜昭昭想象中一般。
思路清晰，一丝不苟。
姜昭昭低头，手指飞快敲击键盘，闻铭突然插话：“还弹琴吗？”
她摇头：“我刚来，前期肯定要先熟悉工作，谁来和我对接？李经理？”
闻铭点头：“嗯。”
“好，那我去整理工位，了解制度。刚入职，杂事一大堆。”
她对职场的熟悉和对他的疏离，都毫不掩饰。
闻铭的心微微一颤。
“昭昭……”
“闻总，我先出去了。”
姜昭昭没等他说完，起身，将椅子推回原位一半米，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直到木门再次发出“吱——”的声音关上，她抬手，看到掌心一层晶莹的汗水。
闻铭明明比姜昭昭小一岁，但言谈举止透着上位者的成熟稳重。
她乘电梯下到32层。
再次踏入这里，步伐从容，人事部鸦雀无声。
她经过小陈的工位时，小陈目不转睛盯着屏幕，脖颈微微缩了半寸。
姜昭昭脚上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阵阵回响。
人事部经理办公室在里面，姜昭昭轻轻靠在门框上。
围着电脑的两人似乎在核对合同，她抬手柔和地敲了两下玻璃门。
苗书绮率先抬头，满脸欢迎和热情：“姐姐，你的薪酬调整马上好了哦。”声音清脆，即便在大厅也能听得清楚。
姜昭昭立刻感受到背后投来的目光，新入职调薪，背后暗藏着太多遐想，也容易树敌招怨。
薪资问题，无论在哪家公司，都应保密。
姜昭昭皱眉：“李经理，人事规矩你要严格把关。”
李经理尴尬地笑着应：“是。”
她收敛表情，目光环顾四周：“先帮我安排一下办公室。”
由于姜昭昭职位特殊，李经理只好在苗书绮注视下，硬着头皮打电话向上面请示。
姜昭昭转身，脸上泛着淡淡笑意，在这一层的工位间来回踱步。生产企业的氛围比其他公司略显枯燥，唯一鲜活的是方澜，远远地朝她吐了吐舌头，悄悄伸手打招呼。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
转身一看，苗书绮捂着嘴低声啜泣，匆匆擦肩而过。
李经理追出办公室门口，一脸茫然。
“怎么了？”她棕褐色眉毛微挑，面容柔和。
“姜助理，借一步说话。”
“姜助理，我冒昧问一句，您和闻总私下关系如何？”李经理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双手递给姜昭昭。
“一般。”她嘴角浮现浅浅笑意，“老实说，来面试前我查了公司架构，负责人并不是闻总。”
李经理露出困惑神色，张口解释：“闻总是半个月前接手公司的，企业公开信息更新滞后也是正常。”
随后对面递来一式两份的薪酬调整协议，李经理也把笔递到她手中。
签完后，李经理继续道：“姜助理，闻总让苗秘书把办公室让给你。”
老板的新欢旧爱，李经理自然不敢得罪任何一方。
姜昭昭再次站在总裁室门口，听到闻铭耐心温和地安慰：“去轮岗，是对公司全面了解、掌握最有效的方法，对你有好处。”
随后苗书绮略显稚嫩的声音，带着埋怨和撒娇说了些什么。
她听见闻铭回应道：“去吧，乖乖的。”
姜昭昭的心忽然一紧，胸口和喉头涌上一股酸涩。
但她知道，里面的人即将出来。
她后退两步，苗书绮打开门时，姜昭昭正装作刚刚走近的样子。
她保持职业的微微点头，是上级对下级打招呼的得体方式。
却只换来那小姑娘鼻腔里轻哼一声。
实木大门还“吱吱”作响未合上，姜昭昭抬手敲门。
“进。”
双手细白如葱，指甲边缘嫩粉，右手握着手机，左手交叠放于小腹前。
闻铭未抬头，手中握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有事？”
“闻总，”姜昭昭压下心中万千情绪，语气平淡，“我也申请去轮岗。”
眼前男人缓缓盖上笔帽，抬头：“你有其他工作安排。”
“我对公司还不熟悉。”
“我身边总得有人。”
“我可以先去轮岗，您这边的工作，苗秘书应该很熟悉……”
“姜助理，”他的声音多了几分责问，“你以前工作时，也这样和领导讨价还价吗？”
仿佛姜昭昭的虚张声势被戳破，她耳根微微泛红，胸中郁气涌起。
闻铭只见她胸口起伏，细长脖颈紧绷。
随后，那诱人的红唇吐出如刀锋般的话语：“闻总，没想到你也会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这是你遗传的恶习吗？还是你忘了，你最厌恶、最看不起的人是哪种？”